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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游记:穿越加拿大的旅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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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#
发表于 2015-4-20 23:06:16 | 只看该作者
本帖最后由 bullpower 于 2015-4-21 00:03 编辑
luvski 发表于 2015-4-20 16:05
“一定要找positive的话,则发疯之下,总算是走在了路上,亲眼见证了Canada,她惊人的广袤,与凄凉。说就此 ...


感动,每次看到每天CBC节目结束/开始的一段,就感觉加拿大COAST TO COAST TO COAST的广袤!







24#
发表于 2015-4-20 21:57:30 | 只看该作者
回程呢?绝尘一骑终至疲累,识途老马始觅新境。更期待回程!
23#
发表于 2015-4-20 20:49:20 | 只看该作者
文豪级大作!

点评

冰爷过誉了吧  发表于 2015-4-21 07:34
22#
发表于 2015-4-20 16:05:38 | 只看该作者
“一定要找positive的话,则发疯之下,总算是走在了路上,亲眼见证了Canada,她惊人的广袤,与凄凉。说就此爱上过了,达致某种程度上的和解,总是有的。你不再感到排斥甚至愤怒了。你渐渐可以接受,这里也是你的国,你的家,等等这些。”

这段挺让我感动的。 当时走在路上我就特别感慨, 真心热爱这个国家啊!
21#
发表于 2015-4-20 16:00:42 | 只看该作者
我一直以来喜欢两种人, 聪明的和会写字的, 没想到你两种都占了。

点评

拍马成功,嘿嘿  发表于 2015-4-21 07:32
20#
发表于 2015-4-20 13:11:40 | 只看该作者
膜拜了。。。。
19#
发表于 2015-4-20 09:45:06 | 只看该作者
有高潮,赞!
18#
发表于 2015-4-20 09:36:29 | 只看该作者
不说别的,纯膜拜
17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4-20 08:49:10 | 只看该作者
LAST DAY OF THE SUMMER


最后一天。ANYWAY。

路线是这样:



由REGINA出发,穿透萨省,来到最后一个草原省ALBERTA,华人所谓阿尔伯塔省,直到目的地,也是本次横穿之旅的终点,加国第三大城市,石油城卡尔加里。

总计不到800公里,9小时左右的车程。

你起的相当早,出城也颇顺利。

HIGHWAY 1是穿过温尼伯城区的。不在其上,不在其下,而恰在其间。有如国道,进城之后,就是一条马路而已。这也是为什么,你会陷到TRAFFIC里面。

这里有所不同,沿HIGHWAY 1路牌走,几分钟就可以上到绕城高速,扬长而去。

因此,REGINA也失去最后的机会,OF REDEEMING HERSELF,在你那里。

然后你照例,经过了数不清的干草卷,牛马,洒水架,AND SO ON, AND SO ON。

当然也并非毫无变化。

你又开始爬升。虽没有安西的SAULT STE. MARIE之后,那么SHARP的爬升角,风挡向前,却不再是一览无余,直到地平线了。起伏的丘陵,完全阻挡住视线。

由蒙特利尔至卡尔加里,LATITUDE提升5度,ALTITUDE则提升了1000米,所以这不但是向西,也是一个持续向北和向上的过程。就向上而言,安西是爬升的第一阶梯。曼至萨省,仿佛一个平台地带。萨到阿省,则来到第二阶梯,如此直到落矶山下。

此外则越向西深入,景象就越接近你IDEA中的草原,干燥而荒芜的草原。

草场有明确的稀疏下去的倾向。视野中开始出现巨石,乃至裸土。

偶尔,会经过一些小形的“磕头虫”钻井,散布在草原上。小到像TOY的程度,以致你颇为怀疑,这该不是在抽地下水吧。

磕头虫之外的新鲜事物,则是一些小型的湖泊,周边围绕着可达数十米之阔的,白色泛黄的沉积物。这是传说中的盐湖么。

同时,你且不再看到某样东西,至少没那么频繁了。而正因平常是如此频繁地看到,有点熟视无睹,以致你明知视野中少东西,却很久都没觉悟,少的究竟是什么。

终于,你听到一个声音,在左近咕哝着说道:树呢……

是少了树。由此再向西,树木稀疏的状况,也是一直延伸到落基山里的。甚至卡尔加里,也颇少参天大树。登高远望,任何其他加国的城市,往往给人以覆盖在森林中的感觉。卡城却更像周边的草原,到处光秃秃的。因为气候,也因为卡城短期内的迅速扩张,给不出足够的时间,让树木充分成长吧。

——BUT,WHO WAS TALKING?

这时你的车中,并不曾添加一个旅伴。也没空位添加旅伴。不要说后座,驸驾都堆满杂物。终整个旅程,都是如此。 所以,那个咕哝的声音,只可能来自你自己。

是的,你在喃喃自语。这个举动,仿佛在数天前,你登上旅程的那刻起,就已开始了。但在出安西以前,这更多是无声的,克制在胸喉之内的。 进入草原之后,你开始听到自己说话。

如果说那时还只是偶有发生,源自旅程之枯燥与景物之单调的话,那么最后一天里,就颇有失控的趋势,表明你好像身处精神崩溃的边缘。

整个旅途,随身的纪录设备,除了用来拍照片的iPhone,还有一架GOPRO摄像机。电池第一天就烧掉了,充不上电,只能插在车上用,如同你的破GPS。多数时间,你只是手持,想起才拿出来,左右晃晃而已。路程已在最后一天,有感于此前拍得少而糊弄,你把这正经架起在DASH上。多数时间是冲前的,拍历程。偶尔也冲后,拍你自己。

有限的几段视频里,这一段路程上的你,看上去颇为正常。甚至东张西望,显得兴致盎然。数次打把变线,都有一个TEXTBOOK LIKE的看盲点的“SHOULDER CHECK”动作出现,虽然镜头所及,多数时间,空旷的路上就你一辆车而已。

这是面对镜头的扭捏作态吗。或多或少,自觉不自觉,总是有的吧。纵然你从未打算,将这样的记录,给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看:将来的你,在当下此刻,就是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吧。

而你所记得的,那一段路程上,感受中的那个你自己,也可以说是更真实的你自己,则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脸:你疲惫不堪,蓬头垢面;你面容呆滞,形同泥塑;你目光空漠,像一个十足的精神病人,望着虚空某处,不停地自说自话。

当然,有关这些,要说视频里全无一点线索,却也并非如此。

终整个旅程,收音机差不多都是开着的。歌听烦了听新闻,新闻听烦了听TALKSHOW。这些都听烦了,或在安西那段没有收音机信号的荒凉的路上,还有手机,有以前从ITUNES上买下来的杂七杂八,通过AUX线接到车上听。购买的决定,显然不是在一个时间一种心情之下作出的。因而综合起来,是颇古怪的一个组合:周华健的一个专辑,MARIAH CAREY(变做肥婆之前)的一个,然后是邓丽君的,SOMEHOW一个专辑压成一首MP3,没法分开听,想是网上下的而不是买的,再就是某大师的一个大提琴,某女大师的一个小提琴,和某人的一个二胡专辑。

——所以不难想象,随机播放时,耳边由稀松平常的《花心》,忽而跳转到凄厉高亢的《流浪者之歌》,再而跳转到自怨自艾絮絮叨叨的《二泉映月》,你自己也会被惊个哆嗦,莫名惊诧好几个瞬间。

所以回看这天之外的任何视频,你总可以听到什么。唯独这一天,翻遍所有,听到的只是单调刺耳的速噪和路噪。

在这惊人的刮躁OR,RATHER,可怖的静默中,你正经历着哪些苦痛的折磨,叨念着什么内容的疯言疯语,你自己清楚。

总之,当所谓的TRUE HORROR来袭时,情形就是这样的。

就这样过了省界,来到繁荣的炼油城MEDICINE HAT,旋即又蹿出去了。

阿省的路像丝绸一样平顺,是你在加国所见最好的。你却已厌倦了草原,并不只为周边的缺少树木。

你怀念安西苦闷的山林,和才动身时的那些迷惘的日夜。毋宁说,怀念REGINA之前还那般厚重着的诗意;怀念未来尚在云端时,还可恣意驰骋的想象。

这些,如今都一去不返了。你已经走在那路上,你就要到达那地方。

你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,且成功地实施了。你选择浪漫,也享受过了。FROM NOW ON,是时候看到结果,承担后果了。

这时你所感受到的,只是恐惧而已。

夏日的去程结束时,情形大体是这样的:你爬上直通卡城的那条大道之前的最后一个大坡,在那个加油站停下。你的本意是加油,同时感到内急。短暂权衡后你决定先去厕所,遭到看店一对华人母子的白眼。为此你颇不爽,决定出来后不再加油,直接上车走人。

手触门把的瞬间,偶然转头,赫然见一座大城,横陈在远方的地平线上。

你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,一阵晕眩:

THERE IT IS…MINAS TIRITH,CITY OF KINGS…

城墙之内,硝烟弥漫;PELENNORS FIELDS上,SAURON的大军围战正酣;NAZGUL横飞,群魔乱舞。

而你正如初抵战场的ROHAN骑兵,长途跋涉,精疲力尽,且面对强敌,BRUTALLY OUTNUMBERED。

你在震惊中回到车里,打火,同时感觉自己更像那个HABBIT,不知天高地厚的HALFLING,MERIADOC BRANDYBUCK,基于义愤奋勇向前,临到阵前才知这场战斗,究竟怎样地OUT OF YOUR REACH。

你的车却如忠诚的王女Éowyn,FAIR AND BRAVE,既已陪伴你走过漫漫征途,这时又紧紧揽住你,用颤抖的嗓音安慰你说:

- Courage Merry… Courage for our friends…
- Whatever happens, stay with me. I'll look after you.

你挂档起步,慢慢驶向高速入口。你再度扭头,却已是透过Théoden King绝望的眼睛,看向MINAS TIRITH。

你的DOOM,就在不远的城墙之下。这你早在出兵之时,就预见到了。当GONDOR求助的烽火,传至ROHAN,你本有机会,更有数不尽的理由拒绝,避免这场千里赴死。但你除了向前,别无选择。你曾蛊惑于白衣巫师Saruman的诅咒,身不由己,如一副行尸走肉;你为了儿子的战死,意志消沉,不战而走;你在HALME'S DEEP的决战中,又判断失误,先骄后馁,乃至放弃职责,但求一死。凡此种种,只因你这一生的骄傲,已不容许你再往后退缩。

向前吧,唯有向前。

你停在高速入口,等待插入车流的时机,同时对前方的接战要素,做出技术性安排:

-Eomer, Take your Èored down the left flank.  
-Gamling, follow the King's banner down the center.  
-Grimbold, take your company right, after you pass the wall.

你跃马阵前,高声激励士气:

-Arise! Arise, Riders of Théoden!
-Spears shall be shaken, shields shall be splintered!  
-A sword day... a red day... ere the sun rises!

你高举长剑,疾驰如风,拍打将士们的重矛:

-Ride now!... Ride now!... Ride!
-Ride to ruin, and the world's ending!

你转马回缰,再次面对前敌,振臂三呼:

-Death!
-Death!
-Death!

众Rohirrim三呼回应:

-Death!
-Death!
-Death!

号角连天,凄厉苍楚。你瞄准插入车流的间隙,松开刹车踏板:

-Forth, Eorlingas!

你狠踩油门,冲上主路,望前方的大城,疾驰而去:



略带哀婉的小提琴独奏中,你听到这样的心声独白:

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,我不会这样蠢了,再也不会……

TURNED OUT,地平线上的只是几栋楼的一座小城,并不是卡尔加里。那甚至都不应该是CHESTERMERE,而最多不过STRATHMORE。
16#
 楼主| 发表于 2015-4-19 22:04:29 | 只看该作者
落寞女王城


这一日的行程,是由温尼伯出发,穿过曼尼托巴省,进入草原三省当间那个,SASKACHEWAN,华人叫做萨斯喀彻温省的,直至其省会REGINA。共计600公里,不到7小时的车程:



整个旅途中,这是距离最近,耗时最短,某种程度上,或者也是最乏味,最FORGETABLE的一段。

你需要重新查地图,才想得起沿途经过哪里;回看照片和视频,才知道自己作过什么。

甚至回程的时候,混淆就已发生,纵然来回程的间隔,绝谈不到长。如同走在任何一条回头路上,你会很自然地对前方做出预期,再走下去会是哪里,会出现什么,等等。结果就在REGINA两侧,这样的预期,错的不是一回两回。

该到那边才会出现的,你以为是这边,VICE VERSA。

回程冰天雪地,只用一天,就从卡尔加里蹿到了温尼伯。为何去时,天气晴好,交通顺畅,却要用两天。

GOOD QUESTION。

具体什么时候动身的,同样不记得。总之,动身之后,启程以来的第一次,你陷入清晨RUSH HOUR的TRAFFIC里面。颇费一番周折,才回到HIGHWAY 1 OR TRANS-CANADA HIGHWAY上。

出了城,天空瞠目结舌地晴朗着:



才知道晴空万里,并不总是可爱。草原的天空,需要最低限度的点缀。否则,视线所及,只是上下两块空白而已,久看令人抓狂。

你仍在经过数不清的干草卷行为艺术,看到马牛,有时也路过几十米长的洒水(药?)机架,搁置在草场边,颇令你好奇于它是如何工作的,AND SO ON,AND SO ON。

但这些,不是早已熟视无睹了,就是过于渺小,在视野中成不了气候,不足以对抗周围这无论看向哪个角度,都可直达地平线的的广延,静止,单调,含默,平铺直叙,缺乏重点。

早餐过后,又行许多时,天空中终于出现云朵。是驶入了不同的天气底下,还是草原上的湿气,总算被太阳蒸发一些到空中了呢。

草原上的景物也略有变化,闪过大片大片金黄耀眼的油菜花:



高耸的风力发电机,则是越过省界之前,你所记得的,唯一曾刺破那份枯燥的整齐划一的存在物:



时间不紧,任务不重,你在那附近很是逗留了一会儿。天气晴好,觉也睡足了,你的状态似乎不错。但是流淌的风中,却透露出不安的讯息。

一个TRUE HORROR,正从你的内心深处,觉醒出来。

你竭尽全力忽视它。因为你知道,那将是真的可以杀死你的东西。

与之相比,安西山林间的离情别绪,近乎情感体操。正因其伤害力是如此的可以忽略不计,你才一味放任,而并不花费心力去控制吧。

就这样越过省界,进入萨省。

萨省颇小,也是草原三省中,面目最模糊的一个。都是草原,畜牧业大抵近似,但曼省又是粮仓,阿尔伯塔更是举世闻名的石油产地。萨省呢,这两项也都粘边,甚至颇为可观,却在哪个方向上都不突出。至少,在提及加国的这两项战略物资时,都不会在第一时间,被人记起。

景物也是如此吧。阿省有落基山。曼省则除了草原,也有巨大的湖泊,虽然路程中并未经过。少为人知的温尼伯湖,是世界第七大。曼省且是靠海的,北接著名的哈德逊湾。那里的丘吉尔镇,号称北极熊之都,也是少有的所谓北极航线上的深水港。

——北极或北方航线,最近一段时间,仿佛是加拿大的国际政治焦点。百年前的英国探险家富兰克林的失事船只遗骸找到了,居然劳动加拿大总理站台舞蹈,冠之以加拿大历史的重要发现,其剑尖之所指,就是北方航线。

萨省呢,除了草原,还是草原吧……至少你所知道的就是这样。

前方不远,本日行程的终点REGINA,也堪称加国的大城市中,你THE LEAST FAVORITE的一个。

REGINA这一侧不远,这样一个古怪的地名引起你的注意:



事实上是一系列地名。照片上的NORTH QU'APPELLE,应是系列中的最后一个。

这当然是法语,却以某种不甚规范的面目出现。大抵,这等同于英语说“WHO CALLS”,谁在叫(我)。只是通常,规范的法语在这里是有前置的动词宾语的,而由动宾与动词缩合(如果需要)。所以这里应为“QUI M'APPELLE”。QU'APPELLE者谓,疑问代词与动词直接缩合,是不该出现的(FORGIVE MY POOR KNOWLEDGE OF FRENCH IF IT'S WRONG)。

所以开始你想,这是魁式乡下法语的一种吗,跑这么远居然还有这个。很快你又看到一个地名叫FORT QU'APPELLE,QU'APPELLE要塞。不免好奇:不是说安西的KENORA,已是新法兰西深入大陆的最后据点了吗。

晚上GOOGLE过才搞清楚,QU'APPELLE之为法语,甚至不是魁式,而是流传于印第安人间的某个变种;这个地名是直到上世纪初才拟定的,跟新法兰西也没什么关系。

更奇特的在后面。从找到的资料看,此地之被叫做QU'APPELLE,只是凭空取自当时颇走红的加拿大美女诗人,Pauline Johnson的一首诗歌,而并没有太多历史性的地方性的依据。



诗全名《The Legend of Qu'Appelle Valley》,讲一个远行的印第安青年,深夜经过一片黑暗的山谷,听到有人喊他名字,便随口答复:谁叫我?无人回应。第二天回到家中,却发现他深爱的未婚妻已于昨夜暴亡,死前一直呼喊他的名字。

这是一个凄凉而惊悚的爱情故事,富于土著传奇情调,却只是美女诗人的望空虚构,而并非来自任何一地的民间传说。也就是说,并没有一个地方是因为流行过类似的故事,而“应该”被叫做QU'APPELLE的,包括这里这个QU'APPELLE。 唯一联系,来自早期METIS皮毛商人的报道,说这一带的原住民,在听到别人呼唤时,多以“谁叫我”做回应。不但用土著语,也会用英语,及这里的QU'APPELLE,诗中所谓的“QUAINT FRENCH TONGUE”回应。

诗原文第一段:

-I am the one who loved her as my life,
-Had watched her grow to sweet young womanhood;
-Won the dear privilege to call her wife,
-And found the world, because of her, was good.
-I am the one who heard the spirit voice Of which the paleface settlers love to tell;
-From whose strange story they have made their choice
-Of naming this fair valley the “Qu’Appelle.”

你从未细读英文诗歌,如不是旅途寂寞,加上故事的吸引。读过则颇觉喜欢,为其句式多变,造就曲折起伏的节奏效果,也便想当然地认定这是一流的作品。继续深究下去,却不尽然。我们的美女诗人,主要的还是个流行作家,故去之后便默默无闻了。直到后来女性主义兴起,加拿大政治文化中,原住民题材也渐受重视,才被重新发现,因为她除了是美女,还有至少四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统。就是说,在纯技术层面,就作品本身而言,谈不到多么顶尖。

离开女诗人驰骋想像的土地不久,便也来到了REGINA,女王之城。

REGINA为拉丁语,就是英语的QUEEN。城市叫女王,好威风气派的。哪个女王呢,大名鼎鼎的英女王,QUEEN VICTORIA。

你却不太能被这座城市的外在,启发出太多的形容词,是可以同时应用到女王,而特别是身为日不落帝国盛世之君的,这位维多利亚女王的殿阶之下的。

相反,在你看来,这座城市相当破败,杂乱,脏,MISERABLE,透露出一种令人绝望的自暴自弃。

那么内在呢?OH COME'ON,一个过客的惊鸿一瞥,看到什么内在。

你只在DOWNTOWN逗留了一小会儿,便被神游在VICTORIA公园喝酒吸毒,面目可疑的各色红白番吓着,落荒而逃了。

温尼伯也遍布这样的流民,你并未特别感到怕,因为那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。这里却是相对封闭的公园,你又忽然意识到,此时此地,身边左右非其同类者,好像只有你自己。

所以也没拍到几张照片:











基于昨在温尼伯的成功,你仍租住SUPER8,ONLY TO FIND OUT不但此SUPER8非彼SUPER8,还是此行所住最差的。你被安排在半地下,潮湿而阴冷;窗外在装修,空调吹出一股油腻子味道;WI-FI时断时续;出去一趟车位就被占了,找官方协调,人说不管。等等等等。

总之,看不到有何理由,这里的价钱,比温尼伯还贵30刀。

同样是基于昨日的经验,你找到一家中餐馆,吃饭多点一个菜,饭后打包。晚上10点拿出来垫肚子,却发现这居然只有菜,没有饭。 偌大一碗干饭,都让鼓脸蛋的四川姑娘倒回锅里,还是私去了怎的。但愿是后者。否则,谁知这家是第几回干这种事,你所吃那碗,又是哪位老兄午餐剩下的。

你跑到SHOPPING MALL买了几样东西,也多以悲剧收场。

一副NIKE的拖鞋,价格颇不菲,WHICH,穿没一个月就开胶了。

GOPRO摄像机的备用电池包,WHICH,第二天启程才发现,根本没法充电,只好在卡尔加里的连锁店退掉。

甚至,走前给卡尔加里的一个家庭旅馆打电话,订过一个房,因为路途遥远,没有说死时间。这时打去确认,那边却非常含糊,说过来再看之类的话。

放下电话,你很是彷徨了一会儿。要知道,这是你在那边,唯一可称为目标的东西。

过去后结识来自REGINA的某兄,老乡,在那边可数的朋友之一。他对你OVER REGINA的恶评,就非常不以为然,简直义愤。他将之归结为四个字:魔由心生。不是REGINA怎样,是看到REGINA的你自己,出了问题。

THAT IS, SOMEHOW,TRUE。

漫漫征程就剩最后一天了。诗意已然消退。REALITY带着油腻子味,正从窗外吹进来。

数天乃至数周来,支撑你铤而走险的,不正是这荒唐的诗意么。

更可怕的是,这天早些时候显露端倪的那个TRUE HORROR,在抵达REGINA之后,已成长壮大到那种程度,伸手间便把你牢牢攥住:

你想孩子,撕心裂肺,痛不欲生地想。

离家已经四天。这四天里你仍可以看到他,听到他,通过电话和网络。但你不再能触摸到他,感受到他。

当疯狂耗尽于荒凉的上湖之滨,愤怒消弭于桑德贝潮润的林中路,诗意云散于广漠无垠的大草原,你再找不到任何东西,可以填补那个仍在扩张中的空洞了。纵然你曾以为,也暗暗期望,这当中的任何一个,可以支撑地久一些,再久就一些。

而你仍在一公里接一公里,一分钟接一分钟地远离他。

REGINA自有她的美与尊严,NO DOUBT ABOUT IT。却强烈不到那个程度,足以穿透你被悲伤蒙蔽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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